对不起,「大鱼海棠」我给不了高分

2017-02-07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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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于看到了这部国产动画——

《大鱼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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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跟你们一样期待很大!

所以,尽管加班加成狗,Sir仍然跑去看了午夜场。

看到一半就感觉,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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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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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Ga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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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时的人群,也都走得挺快的。

只有Sir,还把彩蛋看了。

因为时间原因,今天Sir不得不请好基友钱德勒拔刀相助。

他在6号就看了试片。

他对《大鱼》的看法,说中Sir不少心思。

来,这就给你们上。

P.S. 里面涉及大量剧透情节,务必观影后再看

文/钱德勒

毒舌电影独家专稿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做了十二年的一条“鱼”,终于端出来了。

在历经数次跳票、众筹、致投资人公开信等插曲后,《大鱼海棠》终于上映。

最初,它只是一部7分钟,名为《大海》的f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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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学生气十足,理工男梁旋(导演)告诉世界——

我有一个宏大的梦想,有的鱼是连大海都关不住的,只能飞到天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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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十二年,鱼苗被情怀喂养,从7分钟到105分钟,从flash到二维手绘到转制3D。

期间,国漫的变化大到吓人,《喜羊羊》过亿,《大圣归来》票房拿下9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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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鱼海棠》上映时,它已被寄托了很大的期望——

一要破《大圣》的记录。

二要成为国漫电影的新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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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美学风格,虽然一度被指模仿宫崎骏,特别是大众最熟悉的《千与千寻》。

但随着预告片、物料逐渐曝光,更多声音认为——

它很中国。

特别是引入了神人神兽,如后土,祝融、嫘祖、句芒、貔貅等,都散见于《山海经》《诗经》等古代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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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女主角椿的爷爷名为“丿”,王德顺配音,怎么样,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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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都起得这么古雅,一开始我也以为要去翻翻书,百度一下,才能了解这些人物到底什么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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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发现,根本不用!

这些很中国的名字,仅仅是简单的符号,而且是你所能想到最弱的符号。

大多数存在的意义仅仅为了提升逼格,告诉观众:

我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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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对诸如祝融、后土这些古代神仙的认识,仅限于他们的名字,和具备哪些基础能力。

比如祝融,就只能想到会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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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大鱼海棠》画面的确美。

它在美术、造型等呈现形式上的用心,是能看到的。

比如福建土楼的引入、海天颠倒这样的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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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我们好像真的只能把它当做壁纸库。

从全局来看,电影主题、人物性格、剧情对白、叙事手法、情感逻辑、角色设定……等等等等。

都说明它并不够格扛起“国漫标杆”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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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里,它就是一部套路满满的好莱坞类型片

对于清华背景的两位导演梁旋和张春来说,理工男应该蛮相信“模型搭建”这种思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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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梁旋、张春

某种意义上,成也套路,败也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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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来说说它到底用了哪些好莱坞类型片的套路。

而且很遗憾,虽说是套路,也没用好。

套路一

让一切背景都为爱情来背书

这一点应该是公认,《大鱼海棠》是没什么深刻主题的。

一句话就可以概括这个故事——

小女孩爱上小男孩,为救小男孩不听爸爸妈妈的话,还拖累了暗恋她的邻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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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小女孩和小男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是中国银幕最套路的青春爱情主题。

请不要给这部电影立flag,它没有在说天人合一的环保,没有。

最大的自然灾害,漫天洪水也有因可循——

小女孩椿为爱痴狂,太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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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婆(金士杰 配音)在洪水到来之前嘟囔过一句:

这底下太脏了,该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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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那么一点《圣经》的味道。

也改变不了《大鱼》的本质,最通俗的爱情桥段——

不被祝福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给固执的家族带来了大麻烦。

而且,通俗也罢了,这情感的发展线,多处都经不起推敲。

它也没有闲心去讽喻成人世界。

电影开始,椿的妈妈含泪叮嘱化身红海豚去人间历练七天的椿,一定要警惕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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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以为会借海豚的视角去审视人间,更天真以为——

以福建土楼为原型搭建的世外桃源,与人间是一个有趣的映射关系。

没有。

这个所谓七天的“成年礼”,就是椿游览了壮丽人间。

在最后一天,突然陷入渔民安置的渔网,引发鲲的英雄救美——

爱情在此处强行设置了验证。

但,这就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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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句“我要把命还给你”的誓言,故事开始了。

而前六天,人间就是流光溢彩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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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大鱼海棠》的前辈《千与千寻》一开始就立意高出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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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它明确地讽刺了成人社会的懈怠、愚蠢,无意识,就像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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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始,也是千寻要救变猪的父母,进入光怪陆离的小镇。

中产味道十足,看起来智商稳定的成年父母,需要小孩子来拯救,这也算一个不错的小讽刺。

所以,搞清楚《大鱼海棠》就是一部讲青春期初恋的电影后,我就不提,椿有让海棠花开的魔力,可能象征着少女生理心理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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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提,为什么鲲作为一条鱼跟其他鱼不同——

就它头顶上有角。

以及这是不是象征着少男生理心理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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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还有几处少男美好裸体的展现)

在这部电影中,除了三角关系,层出不群的来自《山海经》《诗经》这些古籍里的人物,以及原创的灵婆、鼠婆等等,被粗暴地分为两类——

爱情的助力和爱情的阻力

坦白说,有点辜负了那么美的角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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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婆、迦楼罗、丿、云神,鼠婆

有意思的是,故事开头就是一把苍凉的老妇人在回忆往事。

很自然就让人想起《泰坦尼克号》——

让灾难为爱情背书,这不也是好莱坞爱情片最经典的大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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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二

带有魔力的成长模式

当椿与灵婆达成交易,愿意用一半的生命来换取鲲的复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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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其实就进入了魔幻青春题材的套路——

我和我的小伙伴,如何共同、秘密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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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种成长是充满童话色彩、魔幻色彩的,是超脱现实的。

椿与鲲这一条萌宠之鱼的关系,像不像小女孩与小王子(2015年法国电影版)、小宏与大白(《超能陆战队》)、千寻与小白龙(是的,再提一次),甚至少年派与孟加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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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模式的共同点是,小男孩或小女孩要解决内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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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面对外部挑战,时不时出现的欺骗、小别离,到了结局多半会来一个生离死别,感情的积累达到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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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点上,《大鱼海棠》仅仅在椿这个角色上做了具体细节铺陈(但很多时候其实是做作的),能够看出一个妙龄少女在青春期的种种表现,活泼、忧伤、任性、决绝,还有面对爱情两难时的暧昧。

但一大遗憾又在于,电影没有做到棋逢对手

鲲在一大半的时间里,是以鱼的身份进入故事,但它没有像小白龙、孟加拉虎一样成为举足轻重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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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李安电影里那只老虎吧,是不是性格相当鲜明?

从要吃掉派、需要派,到最后离开派,脉络是很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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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后来有人解读出,老虎就是派另一个人格的投射。

而鲲的性格是未完成品,除了卖萌,就是卖大萌(它基本就负责越长越大)。

也正因为导演没有力量让它真正成为故事的主角,而使得椿、湫的情感转折也同时显得生硬可笑——

毕竟,就算是青春爱情,你也需要好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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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三

从红白皇后开始的反派设置

其实,《大鱼海棠》也许可以走另一条套路。

我以为会是这样——

通过鲲与椿带着各自的源生地烙印共同成长,使两个世界发生对抗,他们被命运推到了各自阵营的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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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却只是走马灯似地将椿世界里几个人物都浏览一遍。

比如嫘祖,后土、赤松子、鹿神等。

椿好像是生活在X战警的学校里,身边都是有特异功能的小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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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结尾,赤松子、鹿神、祝融、凤、丿等就可以像复仇者联盟一样,去对抗洪水的到来。

灵婆和鼠婆又穿插在最后的ending里起着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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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才能感觉到导演心中原本的那个超现实的世界。

这就是复仇者联盟、X战警这种超级英雄电影中群戏的好处,角色与角色之间互相勾连,能力与形象都很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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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鱼海棠》这些角色,大多仅仅是文化墙。

好莱坞电影为爱丽丝这样的傻白甜小女孩进入仙境,都设置了白皇后和红皇后双反派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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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与千寻》里也有汤婆婆和钱婆婆这样的姐妹花人设,都是一个暴劣,一个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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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鱼海棠》里也有两个婆婆:灵婆和鼠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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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对设置倒优于《千与千寻》,因为她们都有一个反转。

灵婆看起来贪得无厌,只认买卖不讲人情,但她最后没有真正地按照交易要了湫的命(这一情节居然留在彩蛋完成,导演看来是要拍系列电影)。

复活了舍命帮助椿、鲲回到人间的湫,做了自己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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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鼠婆,刚开始提示椿如何避开族人,藏好鲲,好像还不错。

但实际上,她的目的是借鲲的人间信物,打开封印变回妙龄女子,去人间享乐。

就像哈利波特身边围绕着邓布利多、斯内普、小天狼星这样的人,椿的身边也充满着各种异人。

唯一的区别在于,《大鱼海棠》只有个别人设的想象力和鲜明程度算过关,其他大多数都很单薄。

套路四

英雄可以自我,但不能自私与愚蠢

毫无疑问,椿是《大鱼海棠》的核心人物,当然也是英雄(最强玛丽苏)。

她一直都被安排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七天内爱上鲲,顺便拖累鲲挂掉。

在凌晨时刻登上三手的摆渡船,跟灵婆说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就要救回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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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鲲作为一条鱼完全发育成熟时(长出挥动的翅膀),送他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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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不少个人英雄,都是在规定时间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并且动因都是一个从“小我情感”(爱情、亲情或友情)出发的契约——

我要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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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英雄可以很自我,却一定不能自私和愚蠢。

连漫威最近几年都会思考,超级英雄维护和平,真的要牺牲无辜平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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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鱼海棠》里,椿在大多数时间都没有为族人命运所纠结,表现出的,都是愚蠢的固执。

好故事,都有两难的纠结——

只有契约与集体的冲突越激烈,爱情才更坚韧,人物更有可信度和感染力。

否则也难怪有朋友吐槽:“椿像足绿茶饮料,唉。”

豆瓣网友也这么觉得:

12年让大家等来一位绿茶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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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论是已经树了旗帜的《大圣归来》,还是被寄希望要树旗帜的《大鱼海棠》,已经不可避免地打上好莱坞类型片的套路烙印。

而这些套路也确实帮助了熟悉好莱坞模式的观众,更好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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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类型片角度来说,《大鱼海棠》较《大圣归来》是更进了一步,它的元素更丰富,所以我觉得更好看更娱乐一些。

但正因为把它骨子里是类型片,有些缺点是显而易见的。

十二年的情怀,加不了太多的同情分。

虽然片尾打出满屏参与众筹的普通网友的姓名,觉得人与人的相遇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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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在更大范围里,《大鱼海棠》要经得起更多普通观众的检验,那还需要再养养。

此处是分割线

看完片后,Sir还要几句话不吐不快。

对不起,这次真没办法为《大鱼海棠》打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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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这12年下了狠功夫。

但,是不是因为功夫都下在了美轮美奂的画面上,以至于……

完全忽略了故事?

Sir看的时候,尴尬很多。

最感尴尬的是人物性格

性格即命运。

而电影中的命运,就是人物性格推动的。

人物性格,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张。

它的倒下,进而让叙事,对白,情感逻辑的递进,社会关系,世界对抗……都连锁地出现问题。

椿的几次起舞、对着大海张开臂膀,湫的表白、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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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本该戳心的高潮位,绝大部分观众,只看到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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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ir看来,好的电影分三关。

一,技术达标。

二,故事完整。

三,观念独到。

《大鱼海棠》当然是一部不甘平庸的电影。

至少在画面,音效,美术上,不粗糙,不露怯。

但客观来说,离一流动画,仍有不小差距。

以被比较最多的《千与千寻》为例。

细微到“不要忘记自己的名字,那样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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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台词,不就是劝人保存自我的警醒。

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就是社会巨大无朋的暗喻。

但在《大鱼海棠》中呢?

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你接受的是天神的爱啊!

这样的话,简单说,就是幼稚。

再严厉地说——

整部电影就是作者用华丽的辞藻,去掩饰他内心的慌乱与虚弱。

当然,Sir绝不同意《大鱼海棠》是烂片。

至少,面对这样的国产动画。

我们还有交流的欲望和价值。

而同档期绝大多数对手,连骂一句,都特别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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