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平時我和大衛几乎不通電話,除非有非聯絡不可的緊急事情。那天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突然接到大衛的電話,他說,你下班後趕快去聯合醫院,阿爸快不行了,他說要見你。大衛口中的的阿爸就是小卡的爺爺、我的前老爺,我和大衛離了婚,已不是他們陳家的人了,這些年我也沒有和他們家的人來往,過年過節也再沒有和他們一家人一起吃飯。老爺早几年住進了老人院,我去看過他几次,因從前在彩雲邨和他同住時,他對我還是蠻好,我初到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每一条路都有尽头。事到如今,有件事情确实是确凿无疑的,那就是那天下午,我骑着车飞驰的那条路是有尽头的。只是不知怎么,许多年后再想起时,那条路在我的脑海中被无限地拉长了,长到一直延伸至地平线的那一端,又渐渐消失在了云海的下面。所以我想至少在那时候,我就在渐渐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路是走不完的。我们每个人都走在一条永无止境的大路上,我们在某个时刻半途加入,又在某个时刻突然离开,我们各
01“老巫婆走了。”早上一看見我,朱利婭就對我說,但我沒聽懂她在說什麼。見我沒反應,她又說:“維珍辭職走了。”原來她口裡的“老巫婆”就是大家姐維珍,我第一次聽見有人這么叫她,平時我一點也看不出朱利婭不喜歡大家姐維珍。這個消息讓我感到很意外和突然。約半個月前,大家姐維珍曾告訴我旅遊部要裁員,她收到的消息是千真萬確的,但詳情略有些偏差,准確地說,是旅遊部要削減一個人,調一個人到客房部制服房去,而不是炒
03米娜的眼睛李天水没有进屋,他在“马棚”里照料完那些马,便倚着一旁的草料堆,数星星。“马棚”原本也是一处葡萄棚子,结出的葡萄串,却比“绿廊”上的葡萄个头小了许多,有不少已落在了马槽子里。槽边原本拴了两匹马,“商队”的四匹过去吃食,原来那两匹只警觉地嘶鸣了两声,顾自低头大嚼。李天水拴了马后,便无事可做,将目光探向星空。数到第十三颗的时候,荫房的门开了,一个挺拔的身影自门内慢慢走近。是阿罗撼。阿罗撼
那天,有对家长带着孩子到我这来进行测评,这个孩子一进来之后,就开始四处乱跑,只要我稍微靠近他,尽管我什么都还没做,他就会紧张地快步逃开。妈妈说先前在别的老师那上课时就是百般不配合,常会用哭闹的反应来逃避别人的接近,只要有人接近,无论是遇到老师还是同学,他都会做出推打的动作,如果别人还是不离开,他便可能会做出更激烈的反应或哭闹抵抗。爸爸不以为意地应着这部分都只是因为之前老师不会带而已,他提及自闭症特
第二幕:终南剑顶-1“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雾气缭绕的青翠山腰,穿着黑色锦缎道袍的年轻人笑容满面,悠然的吟诗弄对。可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师兄师弟却没这份轻松,他们个个身负长剑,满头大汗,显然跟着这位年轻道士的步伐登山是件极其吃力的事。“七师兄,咱歇会吧,前面的风洞一过就该到翠华峰了,咱是来叫阵的,总该养好力气不是?”一个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圆脸道士陪笑着,不停的伸手擦
(02)四月份復活節的時候,我突然察覺好久沒有見著大堂保安祥叔了,平時每天早晨,我一走進大堂,第一個看見的人必定是他,而且他必定滿臉笑容對我說:“早上好啊,瑪格姑娘!”他總是叫我“瑪格姑娘”,這個稱呼在我聽來顯得特別親切,香港人通常都稱護士或在教會服務的單身女性為“姑娘”,我不知祥叔為何這樣叫我。我向大堂行李部的杰克仔打聽,祥叔是不是在放大假,好些日子沒有看見他了喔。“祥叔辭職走了。”杰克仔說。和
    母亲的卧室和我与丈夫的卧室仅一墙之隔,呈直角。记得从2014年起,这两扇门就是时常紧闭的。丈夫和母亲已经长达七个月没有互相说过一句话了。单休的他,每晚一回家就习惯性地走进卧室并随手把门带上。关门几乎成了他下意识的动作。母亲也是晚饭吃完,就回里屋,关门。    四岁不到的树儿,必须敲门、开门,才能进去外婆或爸爸的
第六章天山秘径01崖间险桥“让他平安吧,让他平安吧!无所不能的阿胡拉。若是有人暗算就让他毁于土尘身披合身的战袍,静静坐在篝火边,若是拿起弓与箭,只为了射杀恶人!”李天水没想到沙雅老人高歌竟是如此激昂,他近日滴酒未沾,血却有些热了。这首突厥名为“阿曼·博尔孙”的祝歌,李天水已在草原上听过很多回,也听汉人唱过,早已熟知每一个字意。但今夜沙雅老人以突厥语唱来,竟觉分外真挚。这老人有时令人生畏,有时又让人
如释重负。英语老师离开后,丁裕家面朝孙绪真和穆芷善一阵傻笑,这是他唯一不觉羞涩的方向。三个人走出拥挤的教室,凉爽的空气里充满了春雨的水雾,宛如盛开的花朵流露清淡的芳香。眺望远处,校园里少了喧闹多了清静,对面是另一幢教学楼,雪白的灯光透过雨雾变得模糊。和这边不同的是,毕业班的学生貌似没有课余休息时间,门窗紧闭或许又在考试。“他是谁?”穆芷善突然问道。“他?”孙绪真说。“歌词里的他啊,《光辉岁月》。”
012008年,中國人集體經歷了各種最激烈的情緒,在冰與火的世界中搖擺。春節前,一場百年罕見的漫天冰雪,把許多從南方回鄉過春節的人堵在了路上,他們原本拎著行李,把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准備衣錦還鄉,結果在路上折騰了几天,回到家時如乞丐一般蓬頭垢面;5月份,山崩地裂,汶川地震;8月份,舉國狂歡,奧運舉行;9月份,全國悲憤,三聚菁胺毒奶粉事件曝光。年底,因為世界金融危機,廣東珠江三角洲大量工廠倒閉,百萬
01早晨,我剛走進旅遊柜台,大家姐維珍就對我說:“我收到風,旅遊部要裁掉一個人。”像一塊石頭砸到我心上,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這半年來我一直擔心的事終於要發生了。不用說,要裁掉的那個人肯定是我,旅遊部三個人,論學歴和年輕,我比不上朱利婭,論資歴和地位,我比不上大家姐維珍。大家姐特意提前告訴我這個消息,她的意思也是事先通知我一聲,雖然她沒有明明地說,那個要被裁的人是我,但這還用說嗎?以大家姐在酒店的人
02康居延※※※“吱呀”声中,李天水跟着枣红马,行至七根火把下。桥那头的崖坡,比对面交河城峭直得多。火把仿佛悬在他头顶。李天水将跛马引至一块稍平的泥地上,王玄策的声音传了下来。“这匹马还能骑么?”“伤了一条腿,未及筋骨,若有医治,七日内变可复原。这几日,只可驮些箱囊。”“唉,上来吧。”王玄策叹了口气,看着李天水小心地将白马一步步缓缓带上坡,又道,“是你将它拉出来的?”“它自己挣出来的。”李天水松开
配音/齐舒望  配乐/齐舒望  剪辑/齐舒望  文/乔汉童“俗话说来者是客,施姑娘你作为此间的主人,难道不给在下介绍介绍么?”李四里负手站在“地丙”号门前,笑吟吟的望着对面手持双刺的青衣女子,神情悠然自若。“这么说你果然是故意碰到那几个机括的……”在昏黄的油灯下,之前我见犹怜的“伤美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她压低身子,眼神阴冷,就像一只随时
“一天到晚装神弄鬼的,不晓得你要干些什么!去,滚去我办公室!”等到孙绪真再见丁裕家,已经是次日上午。他又剃了头,孙绪真很是困惑。育坚中学的规定是,烫发染发佩戴首饰者,一律不得进入学校。在校门的两则,每天都有学生列队检查,凡有违规者皆被登记入册的,月末按人次扣掉班级分数。而在校门口除了有学生站岗外,还有闻名全校的四大邪种,他们都是政教处的老师。这时候孙绪真才知道,在育坚中学还有比雷振铭更可怕的角色。
第一个在浩瀚的银河里,漂浮着一颗孤独的星球。生命诞生的条件是很苛刻的,他是一颗光秃秃的星球,没有水也没有植被。昏睡了不知多久,他被一颗更小的星球喊醒。“什么啊?”他揉揉眼睛,“卫星这种东西都是像地球的班主任一样忽然出现吗?”卫星说:“你自己睡多孤单啊。”他说:“要你管。我才不想跟你一起睡。”卫星说:“是因为光秃秃的所以很自卑吧?”他说:“打你哦,把你打到一根毛都不剩哦。”卫星说:“其实你是想跟我交
01清晨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工作室旁边的公园,径直走到那片幽静的丁香树林,开始锻炼身体。正当我沉浸在一系列慢动作中时,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矮个男子几乎是“闯”到了我跟前。他把装满豆浆的塑料袋挂在树枝上,一只手抓俩蒸包,只见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气呼呼盯着我,此刻他离我只有一米远的距离。我不得不停下来,有些惊讶,定睛一看,从未见过此人,“我在这已经一年啦!你不知道吗?!”没等我反应过来
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我骑着自行车,晃荡在一条笔直的大路上。现在想来,那的确是很多年以前了,从那天开始的一直延续到今天的时间,已经在我的脑海里长到数不清的地步。以至于如今的我想要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比如行人啦,车流啦,天空啦,阳光啦,风啊鸟儿啊之类的景象的时候,要么是和那份深切和模糊的回忆完完全全搅在一起,无从分辨,要么就是在记忆中自相矛盾,让人找不出来真实的本源。于是在那个下午,我骑着自行车,晃荡在
對於女性,這是一個最好的年代,也是一個最糟糕的年代。如果你想知道一個年代是否是一個好年代,你只要看這個年代裡的女人,看她們是否過得好,因為女人是世界開的花,如果世道清正安穩,必定花繁葉茂,女人嫺靜有德,因為好年代才有女人的歲月靜好。我們所處的年代,恐怕是自人類有婚姻制度以來最高離婚率的年代,無數破碎的家庭,無數被撕裂的婚姻,無數傷痕累累的心靈,無數在感情傷痛中哭泣的女人。甚至有人說,人類的婚姻制度
【女司机故事集】是8分实写2分虚构写作故事 故事多为亲见亲闻故事没有真假,没有对错40th人把自己置身于忙碌中,有一种麻木的踏实,但丧失了真实。无问西东今天的北京没有霾,日头顶在上头,已经到下午两点,火辣辣地热。万物失去了兴致,就连娇艳欲滴的花儿也没了耐心,垂下了头。北京南到天津,城际高铁只需要30分钟。王孟站在北京南站四个大字下面,手里拿着一根冒着凉气的雪糕。微信有新消息:“我去游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