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久了会变成狗

奇思 1 2018-04-17 15:46

地球上爆发了一种可怕的病毒——加班狗病毒。

这种病毒悄无声息地在人类中传播,并且仅仅在人类中——因为动物是不加班的。

各个写字楼频繁曝出深夜加班人员失踪,110都被打爆了。警笛夜夜响得像空袭警报,然而并没有查出什么头绪。

全国各地出现了多起失踪案件,被害者不乏各领域精英人士、专家。警察绞尽脑汁,各种设备齐上,非但没有破案,数量还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大城市,尤其是北上广深杭的流浪狗却越来越多,而且都聚集在写字楼、商务酒店附近,物业为此抓破了头皮。


夜里十一点,商贸中心的写字楼十一层仍然灯火通明。清明节刚过,大家趁着三天小长假出去浪,造成的后果很严重——任务堆积,连夜赶工。

一个主管模样的人在咖啡机那里接了一杯摩卡,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晓晴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

“对不起”,女生赶紧道歉,虽然她离主管还有一米远就停下了,架不住主管不看人硬是往上撞,“我下次注意”——注意离你三百米远。

主管又瞥了她一眼,端着咖啡急匆匆地走了。


晓倩是一个女码农,一个不起眼的学校毕业,既不是985也不是211。读的计算机专业,毕了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一家自称正在创业上升期的小公司找了份“软件工程师”的工作。

该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加班。正在上升期嘛,加班呢,是难免的;奖金呢,是没有的。


已经十一点二十二了,室内亮得像白昼,贼亮。晓晴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又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办公室。大部分人的神色都有点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手指攥紧钥匙包放进口袋里免得出声,晓晴拿起手机溜了出去。到十二点就已经连续加了一天一夜了,她必须要回去休息一下。

打开住处的房门。

“安宁,我回来啦。”安宁是她合租房子的室友,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娇小女生。

没有人应声,倒是跑过来一只棕色的泰迪,不停地汪汪叫着,绕着晓晴的脚转圈圈。

晓晴对这些毛绒动物最没有抵抗力了,不由得蹲下抚摸。泰迪却焦急地咬住她的裤脚,向卧室方向拖。

这只小泰迪好像要她去卧室。那里的两个并排的写字台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泰迪跳上椅子,冲着电脑叫。

24寸液晶屏上赫然显示着:加班狗病毒全面爆发。


晓晴坐在床上,对面的泰迪端庄地坐在后腿上。

“所以,你是把文件带回家,准备就看一会儿,结果不小心加班超过了24小时,变成了狗。”

“汪汪。”

晓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刚刚她上网看了新闻。加班狗病毒悄无声息地感染所有人,只要加班超过24个小时,就会变成狗。

晓晴困得不行了,看了一眼安宁变成的小泰迪:“先睡觉吧,明天再找找有什么解决办法”。

泰迪烦躁地追着自己的尾巴咬,晓晴铺好了被子,又检查了门锁,才把泰迪抱上床。为一人一狗盖好被子,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安宁吵醒了。安宁变成的泰迪舔着她脸颊,亮晶晶的黑眼睛盯着她。

晓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变回人。”

“汪汪。”

“不过我是不会加班了,打死也不加。”

“汪!”

“带你出去转转吧,看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你不在,谁跟我分担房租啊……”

“呜……”


简单收拾了一下,晓晴带着安宁出门叫了个出租车。司机看上去精神饱满,跟晓晴聊着:“现在都不敢加班了,哎呦,我的一哥们儿也是开出租的,为了赚点奶粉钱连轴转,结果前天,开着开着车突然变成了狗,出了车祸了”,司机大哥心有余悸,“吓得我赶紧取消了夜班申请,本来还想多干几个小时呢。”

晓晴听得一缩脖子。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呢,昨天只差三十八分钟自己就要变成狗了。


到了公司所在的办公楼,晓晴按下11层的电梯。来之前她还暗暗祈祷,但愿大家加班中间打了个盹……可是电梯还没开门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各种狗的吠叫声。

好吧,看来真是大家都很拼命啊。

安宁听到同类的声音,迅速辨别出都是跟她一样被病毒感染的人(狗),挣扎着就要下地。几乎在电梯门打开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晓晴紧随着走出电梯,赫然发现这里已经成了宠物乐园。

萨摩耶、苏牧、德牧、哈士奇……它们看到晓晴,都像看到救兵一样冲了过来……


由于变成狗的人越来越多,政府不得不采取措施。多个犬类收留站短时间内被建立起来,没有亲属认领的狗都会被送到那里暂住。

晓晴安顿好公司同事后,抱着安宁回到了住处。发现房门上被贴了一张便签——这个月的房租又该交了,可是公司已经没有人给她发工资了。

虽然加班狗病毒如此肆虐,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她的重新找一份工作,而且必须能够不加班的。

去网上搜索了一下,很多招聘信息一夜间被贴了出来。因为大量员工变成狗,但是公司运营还是得继续,所以现在是用工的高峰期。

几乎所有的招聘信息上都写着:公司承诺如无意外情况不加班,即使加班也不会连续超过24个小时。

浏览了一天的网页,晓晴终于锁定一家招聘软件工程师助理的公司,看地点离住处很近。发了邮件过去,几乎立刻就收到了回复,让她当天去面试。


面试她的是公司的人力主管,叫周琦。万幸他在加班狗病毒爆发、情况又不明确的那几天没有加班。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面试并没有问以往那些刁钻的问题,比如:你单身吗?有男朋友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婚后要几个孩子……

周琦跟她的对话更像是聊天。

“能问一下,你是怎么逃过加班狗病毒的吗?”

“清明放假我出去旅游了,然后回来的第一天上班本来决定加班来着,但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提前了几分钟走了。”

“这样。你也很幸运。”周琦笑了笑,居然有点像何家劲。

“嗯,是啊。”晓晴被电了一下,过了两秒钟才慢半拍地回答。顿了顿,她补充说道:“我……工作很努力的,只不过觉得,应该劳逸结合。”

周琦居然歪了歪头:“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晓晴一下子觉得放松了。


经过简单的面试,晓晴就被录用了。她清楚自己的能力,在平时是够够不上进入这家公司的,但是现在劳动力严重短缺,或许像她这样的人也就被矮子里拔高个了。

进了公司的第一天,员工培训。培训手册上第一页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无论任何情况任何原因,都不能连续加班超过24个小时。

好家伙,这下终于可以摆脱加班了。但是算算工资,再算算生活费,晓晴觉得不加班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能控制时间了。怎么计算累积的加班时间呢?这个好办。

所有的超市都在售卖“加班计时器”,在加班满23个小时的时候会发出警报,提醒注意加班时间。晓晴下班后去超市买了一个,小巧可爱,上面印着几个大字:人生苦短,狗生漫长;珍爱人命,远离加班。


走出超市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周琦,他主动跟晓晴打招呼:“真巧,我也是来超市买加班计时器的。”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晓晴奇怪:“我白天在你的办公桌上见到过这个,坏了吗?”

“没坏,不过两个更保险嘛”。真是个谨慎的人。

正说着,他的电话响起来。

“我马上就回去啦……你一个人?那我去接你吧,别加班了。”

他挂断电话,对晓晴说:“我先走了,去接女朋友。”

“哦哦,路上小心。”


晓晴看着周琦的背影,想起现在自己的处境,突然勇气涌了上来:这世道,说不准自己明天一睁眼就变成狗了呢,为什么遇到有好感的男人还要畏畏缩缩?

可是……他有女朋友……

周琦。晓晴轻轻地在心头叫了一声,觉得芳香满口。

回到家,一开门安宁就扑了上来。她白天只能自己呆在家里,觉得很无聊。每次晓晴回来,都要催着她问有没有变回人的解决办法。

晓晴早早地洗漱好,抱着安宁躺到床上。

“今天官方也没有公布解决方法,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找的。”

安宁舔了舔她的下巴。晓晴抚摸着她的脊背。

“明天带你去做个美容吧,把毛修一修,更漂亮。”

安宁开心地摇起尾巴,看来安宁无论是人还是狗,都一如既往地喜欢美。


可是第二天她没能实现这个许诺。周琦变成狗了,在他到了单位之后的一个小时。

大家都很疑惑。

“主管昨天下班很早啊,桌上的计时器显示刚刚工作17个小时。”

“是啊,主管从来都很注意的,怎么会加班超量了呢?”

晓晴挤开人群,看到一只金毛无措地站在办公桌前。

“周……琦?”

金毛看了她一眼,张开嘴呜呜地叫了一声,又突兀地停止。刚刚变成狗的人,总是不习惯自己本来想说的话变成了狗狗的声音。


晓晴看向周围的同事:“主管怎么办?”

周围的人哗啦啦一下子都散开。只有几个人走之前对晓晴说,打电话叫他女朋友来接。

晓晴找到周琦的电话,通讯录里都是人名。她把手机屏放在周琦面前,一个个指着通话记录:“哪个是你女朋友?”

翻到第三个的时候,周琦叫了一声。


很快,周琦就被他女朋友带走了。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一看到周琦就抱着他哭,周琦舔着她流下的泪水,场面很是感人。

晓晴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女朋友很优秀,两人感情又这么好。她为自己想挖墙脚的想法忏悔了三秒钟,随即开始紧张的工作——不能加班,只好提高效率了。

本来她以为不能加班了,工资会少很多,可没想到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居然并没有减少多少。人力部门解释道,因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提高了工作效率,所以完成的任务基本与原来是等同的,公司也成功地度过了这次危机,所以工资与原来一样多。

晓晴松了口气。自从周琦之后,公司里的人越发注意工作时间了。周琦突然变成狗,是因为他在下班之后虽然没有办公,但是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工作的事情从未间断,所以他的连续加班时间实际上是到达了24小时的。

现在研究部门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加班狗病毒爆发的各种原因,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写字楼里没有出现新的狗了。


只是,如何变回人还是不解之谜。

这天,晓晴去那个超市为安宁买狗粮,在入口处看到一只金毛。晓晴对街上的流浪狗总是很敏感,担心是又一个人加班变成的。

那只狗看到晓晴后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又犹豫着坐下了。晓晴突然觉得很熟悉,这只金毛,很像周琦!

“周琦?是你吗?”

狗狗没有动作。晓晴想,也许是认错了。毕竟周琦的女朋友那么爱他,怎么会让他流浪在大街上呢。

等她买好狗粮出来的时候,赫然看到那只金毛追在一个女人后面呜呜地叫。女人快走几步,但是怎么也甩不掉狗狗,于是转身大声说了什么。

晓晴在她转身的时候认出,这女人赫然就是周琦的女友。那只金毛……

她抱着狗粮迅速跑过去,恰好听到女人说:“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当初看到你父母双亡,觉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结果现在你连个领养的人都没有。我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你觉得自己还跟着我合适吗?”


金毛听得垂下头去,晓晴看不下去地推开那个女人:“我领养他,你走吧。”

女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想着终于能甩掉这个包袱,就什么也没问地快步走掉了。

晓晴蹲下,摸着金毛的大耳朵:“周琦,住到我家好不好?你给了我一份工作,现在该我养你了。”


于是,安宁多了一个小伙伴。周琦很有风度,每次吃狗粮的时候都要安宁先吃,自己坐在一旁等着。

在生活上,他也尽量少麻烦晓晴:他会自己去超市挑狗粮,买狗窝;他从不催促晓晴找加班狗病毒的解决方法,只在晓晴上班之后,才用爪子打开电脑艰难地浏览网页。

并且他还帮助晓晴养成了全新的、健康的生活习惯。晓晴喜欢睡懒觉,但是起得晚了又会头痛。于是每天晓晴都有了一个定时的闹钟,这可不是翻个身按一下就能“暂停”或者“再响”的——周琦会用爪子挠门,直到晓晴起来开门为之。为了避嫌,周琦的窝按在了客厅,安宁跟晓晴睡在卧室。

晓晴起来之后,会带着周琦和安宁出去跑跑步,毕竟醒都醒了,再躺着也难受。

相比于病毒刚刚爆发的时候,晚上乱窜的各种恐慌消息,现在大家已经理智多了。这一病毒某种程度上催生了一系列的产业,比如宠物商店、宠物医院;甚至连网红行业都受到了冲击——新晋的一个网红叫“那一天我就变了狗”,作为一只加班狗开的微博和直播,受到广泛关注和好评,甚至隐隐有超出第一网红“海棠姐姐”的趋势。


可是大家平静归平静,还是迫切需要变回人的方法。不过这也不是网友想破脑袋就能想到的,日子还得继续过。

这天风和日丽,晓晴趁着休假有空,带着周琦和安宁去宠物美容院。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带着狗狗在等着了,晓晴领了号牌,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等着。阳光通过玻璃洒进来,她懒洋洋地昏昏欲睡。

有毛茸茸的爪子在拍她的膝盖。

“周琦……到了我们的时候叫我一下……”

周琦自从住到她家之后,见识到了晓晴的各种生活习惯,其中就包括——睡懒觉,睡午觉,抓紧一切时间昏昏欲睡。周琦对此表示了担忧,他觉得晓晴需要增加锻炼。可是无论怎么表达,晓晴就是不听。她一个人养活自己加两只金贵的狗很累的好么,还不能加班……


晓晴正睡得人事不知的时候,感觉裤腿被扯了一下。睁开眼,安宁正在焦急地低声叫着。周琦呢?

不远处传来一阵躁动,周琦正在那里。晓晴瞳孔紧缩:是打狗的城管队!因为很多人类变成狗,而大街上原本就有很多流浪狗,这些流浪狗总是欺负那些半路变的狗。为了保证“人类”的安全,城管专门组成了一支打狗队,一旦分辨出流浪狗,立刻抓住关起来。

周琦为什么在那里?城管应该能分辨的出来,他不是流浪狗啊。

管不了那么多,晓晴立刻冲了过去。


城管也很蒙。他们好好的在抓一只流浪狗,这只金毛却突然跑出来护着它。并且这只金毛是人变的——它脖子上有专用的狗牌。

正在为难的时候,晓晴赶到了。

“周琦,你怎么在这啊?”

“呜呜呜”,周琦看到晓晴,开心地摇着尾巴。晓晴这才注意到,他身后护着一只很脏的流浪狗。

“你们……认识?”晓晴迟疑着问道。

周琦赶紧点头。

好吧,看来又是一只加班狗。跟城管解释清楚,晓晴先带着这只新加入的狗狗做了美容,又领着三只狗回家了。


一到家周琦立刻跑到卧室的笔记本面前严肃地正襟危坐。他们一直都是通过键盘打字交流的,将那两只狗安顿在客厅,晓晴对这只新晋的狗狗也很好奇。

周琦小心地用爪子尖儿打着字,为了方便表达,晓晴特意将输入法设置为联想模式。笔记本的屏幕上慢慢出现几个字:她……是……我的……

是他的什么?同事?亲戚?朋友?周琦翘着爪子打字很慢,晓晴暗自琢磨着。

屏幕:……前女友。

轰!她眼前一黑。


“绝对不可能!”晓晴突然大叫起来。周琦很久都没见过晓晴发怒的模样,实在有点吃惊。不过他接着舔舔鼻子,然后居然张开嘴笑了起来!

晓晴怒不可遏。她才不要养着周琦的前女友!跟周琦在一起还能算同居,再加一个前女友算什么?3劈!

“我不回养着她的!”看到周琦仍然一幅悠闲的模样,晓晴更加怒火中烧:“你不要这么老好人吧,别忘了当初谁把你扔掉的!是谁因为你一变成狗就立刻另觅新欢的!现在她因为变成狗被现男友抛弃了,这就是报应!”

她哼哼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不影响晓晴发挥女人的想象力补全前因后果,顺便帮周琦回忆一下悲惨的历史。

可是周琦的嘴角越咧越大。这货真是没心没肺,晓晴愤愤,又突然心虚了起来。如果周琦现在愿意,前女友也愿意,他俩完全可以双宿双飞去,反正都是一个物种了。

想到这个,晓晴心里完全无法接受,好像辛辛苦苦追到的男朋友,一掉脸儿就跟着前女友屁颠屁颠儿地跑了,而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来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想起了那次她在超市遇到周琦,心生好感却不敢表达。可是现在为什么不行?他已经没有女朋友了,他只有一个前女友!对,这是女人间的战争。

被她留在门外的前女友开始还在焦急地挠门,现在不知怎的反倒没声了。大概是安宁做的,她厉害起来也是一只疯狗——当然这都是为了好闺蜜,狗耳朵天生灵敏,门外也听得一清二楚。


晓晴紧张的坐直身体,紧紧盯着周琦。原本周琦看着晓晴精彩的脸色,笑的眼睛都有点弯了,这会儿被她的情绪感染也闭上了嘴。

“周琦,你听好了。我不会养着你的前女友,养狗还要看主人呢……啊呸,我在说什么”

周琦:……

晓晴想了想,就自己这口才,还是开门见山吧。

“我想我爱上你了,周琦。虽然你现在是狗,但我相信你会变回去……”

还没说完,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金毛变成了一个人!

“……所以为不能接受跟你的前女友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啊啊啊!你怎么突然就变回去了!!”

睡美人需要王子的一个吻才能醒来,而狗变成人,只需要一种感情就可以了。


最终前女友还是被她自己的父母接回去了。只不过走的时候身上有点伤——安宁这妮子终于尽了一次闺蜜的义务,让晓晴完成了她的表白,收获人形男友一枚,也不枉带她去做那么多次的美容。

对于此,晓晴表示以后会带她多多尝试其他造型。现在她要忙的,是跟周琦拍婚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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