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猪叫声

美食 29 2018-02-03 02:12

         

记忆里的猪叫声-微网络

                      木鱼 

 

              记忆里的猪叫声

    快过春节了,恐怕又要听到猪叫声了。可是,很遗憾并没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听不到这贯穿儿时记忆的猪叫声了,我仔细估摸了一下,大概已有五六年之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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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岁大的时候,我仍住在乡下外婆家,那是一个并不算很大的小村庄,邻里之间关系很和睦,我常常会哭着闹着拽着外婆的衣角走家穿巷。那时外婆已步入古稀之年了,加上中年时得过一场大病,所以身体不是很硬朗。但她扭拗不过我这个捣蛋鬼,就随着我从村东到村西,从村头到村尾,常常把外婆折腾得够呛。外公是比较严厉的,他会在我哭时不适宜得训斥我,捣蛋时怒目看着我,所以,我是不敢轻易造次的。自然而然,外婆就沦为了我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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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小孩子而言,最盼的就是过年了,同样的,对大人而言,过年却多了几分忧愁。那时候,几乎每个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加上有些家中孩子较多,所以过年得开销一笔,总不能让娃娃们穿个破衣服串亲戚或者初一早上去寺庙上香吧。也总不能不买点好吃的东西吧,小娃娃们可是馋了好久了,况且,大正月里串门的亲戚来了,也得好好招待一下不是。这样一算,越临近过年,孩子们笑的越欢了,大人们眉头锁得更紧了。现在,似乎没这么明显了,大家的日子都过得不错。自然而然,都想在正月这个闲月里好好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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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那时候过年,每家每户最不能少的就是要杀一头猪,作为过年的荤菜。比如,做成红烧肉吃;或者,包猪肉馅的饺子吃;或者,做成腌肉吃;又或者炖成排骨吃。反正中国人很会吃,变着法儿吃,正可谓“舌尖上的中国”,还正名副其实。当然了,家家户户都杀猪了,我们家也不能落后对不,我和外婆早早把那头小猪养得白白胖胖的了,就等着吃它肉肉了。可是,越接近年底,我越害怕起来,而且是随着一天天长大,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害怕听见杀猪时它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也害怕血的颜色和味道,重要的是我以后会少了一个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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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时的我没有几个小伙伴可以一起玩耍,在那些不被外婆跟玩的日子里,外婆家的那只胖乎乎的花猫,那只可爱的狗狗,甚至模样越来越不可爱的那头猪都可以陪伴我。猫咪整天会陪着我,晒太阳,睡觉觉,甚至一起吃饭。有时候我晚上睡着了,猫咪半夜捉老鼠回来后看我睡得老死,就用舌头在我面颊把我舔醒,钻进被窝和我一起进入梦乡。那时候真没害怕过猫咪不干净,或者传染疾病什么的,而现在,接触小动物的毛发就会过敏,致使我现在都不能养宠物了。狗狗当然是被栓起来的,外公害怕它咬人,所以稍大一点的时候就限制了它的自由。我会在狗狗和小猪的窝前拿枝条逗它们玩,日子安静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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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每每到年底“问斩”的那只猪也是我的伙伴,随着一点点长大,我就越不那么期盼着过年,而是像大人一样会锁紧眉头。我也会找小舅舅理论,我过年不吃肉肉,只穿花衣裳,我们不要杀猪了。舅舅口头上答应我,等到轮到(村子里轮流杀猪,以便大家互相帮忙搭手)我们家杀猪时,还是会照旧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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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我是知道的,如果过年哪家没有一头猪来作为荤菜,会被瞧不起。我想这不只是在外婆们的村子里,除了信仰伊斯兰教的回族同胞之外,有过春节习俗的各个地方的农村普遍都有这样的观念。兼于这个没由没据、还有点世俗的原因,逢年过节村子里别提有多热闹了,几十户人家互相帮忙杀猪,一天接一天,没完没了。村头那个圆形场外沿架起的那口铜黑色铁器大锅在我童年记忆中印象很深。那时候年龄小,几乎接近年底的每一个早晨醒来都很畏惧那惨烈的嘶叫声,仿佛渗透到骨子里。加上那时我是外婆家唯一一个小不点儿,这么盛大的场面总少不了我跑腿,提水拿东西什么的,可是我内心是拒绝的,每次都是估摸着时间点捂耳朵,闭眼睛,所以现在想起来,记忆里很血腥的场面似乎一场都没有,我也只能道声“阿弥陀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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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里的猪叫声,贯穿了我的童年,它就像比赛开始时裁判打响的枪声,当我在成长的跑道上跑得越来越远,它就慢慢变模糊了,最后只剩下一丝回音。对它有过恐惧,大概那时的我害怕失去玩伴,随着长大,我倒是怀念那猪叫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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