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采访:何其幸哉

生活 1 2018-01-13 21:37

高贵的单纯,静穆的伟大


今天打开QQ,不意竟收到师妹的消息:现在胡杨诗社要协助图书馆办活动,能采访一下你对师弟师妹们的期盼对阅读的感受吗?顿时感到受宠若惊,接着又是一阵诚惶诚恐!我能对师弟师妹们有所期盼吗?答案显然是不能的。我们学龄差不多,说不定人生经历还没有他们丰富,找不到一点「说教」的资格。我只能把对自己的期盼分享给大家,大家就把它当作一篇文章,随便翻一翻、看一看。


一份期盼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作为一朵已谢幕的花,对于刚经历一场春雨,即将结果的鲜花!我想说:凋谢不是结束,结束才是真正的开始。去年今日,我在胡杨公众微信号上看到罗晓龙师哥的一篇文章,让我感触尤深。他说:

「离开学校快五年了,社会的经历使得曾今的梦想一点点消磨,人也逐渐变得有些不堪,渐渐向平凡靠近。对于高贵的诗歌往往是敬而远之。写诗靠的是心境,用心去发现、去观察生活,生活便是一首诗。生活因为有了诗歌才显得更加有味道,生活因为有了诗人才给人以念想。」

对于生在现代社会的我们,不能做陶渊明那样白云似的人,飘在空中,可望而不可即;但我们也不能太「脚踏实地」,偶尔也要像白云一样,给自己加一点诗意。与诗歌为伍,与传统结伴,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

胡适曾在《赠与今年的大学毕业生》中说:毕业后学生的堕落方式大致有两种——抛弃学生时代求知识的欲望;抛弃学生时代理想的人生的追求。这不仅适合于毕业生,同样适合于正在校园内行走的我们!我们必须拥有一颗追求知识的永恒之心。一个人如果停止学习,不继续追求知识,真的是虽生犹死。你看!种地的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拉黄包车的师傅,日复一日,把胡同的青石板街拉成了昏黄的柏油马路。对于他们的生命方式我们应该给予尊重,至于采取与否,就看你个人了。我们环顾周围,不管这个人是物质性的,还是诗意性的,他都是不断学习的。物质性的人不断学习获得物质的知识,理想性的人不断接受诗意的洗礼!另外,我们还需要坚定地保持理想的人生追求。小时候,我们总会被问到:你长大了,想当什么呀?有的说:我要当一名科学家;有的说:我要当一个大富翁;有的说:我要当一名人民教师。答案很多,成功的却很少。现在我们再问:你还记得儿时的梦想吗?在这个缺乏理想的时代,这背后隐含的其实是信仰的缺失。没有信仰,就没有目标,就没有依赖,于是什么都变得无所谓,随波逐流。根据众人的人生经验,如果你一直坚持自己的理想,你的成就绝对不会太低;如果你放弃了最初的梦想,则往往泯然众人矣!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就成为你真正的生活写照,只剩下干燥的重复,没有诗意的偶然。


一些感受


关于阅读的感受!

阅读是一种无形的道德约束。对于一个喜欢读书的人,读书的好处可能说也说不尽。腹有诗书气自华;改变命运;开拓视野。……不一而足。近来,我突然发现读书还给我带来了一种无形的道德约束。比如:行走在空旷的大路上或无人的自习室,此时手中有一些垃圾,如果是小学的时候,可能就会随手扔了,但是现在我会不自觉地把它扔到垃圾桶。中午在食堂排队打饭或在火车站排队取票时,有时看到一些人插队,心里可能有一点厌恶,但是我不会批评他,因为我觉得这是个人的自由,他为自由负的代价就是迎来一片唏嘘声。对于我自己,则不敢半点逾越。当我面对一地生机盎然的小草时,只会「望而却步」,不敢越雷池一步,耳边只剩下「小草青青,足下留情」几个字来回流荡。面对干净的地面,我也「有苦不敢吐」,只能往自己心里咽!

阅读还能让人成为你自己。以前看视频的时候,有一句广告词曾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世界上一定有另一个你,做着你想做而不敢做的事,那为什么不是这个你?阅读的最大乐趣就是发现了自己。阅读时我们最易受感动的地方、最喜欢的句子,正是那些我们似曾经历过的场景以及我们自己认同的人生经历或哲理。

梁冬:读书的好处在于,他总能发现原来他的感受早已被世上某个人明白地说清楚了。他终于明白,他并不是一个独特的他,他只是他们中模糊的某个。

阅读,就是阅读另一个灵魂,当你读书发现和你灵魂类似的作家时,那就是你最幸福的时刻。从此,你说话的语气、你的为人处事方式、你的人生价值观,慢慢地与那个作家重合,你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苏东坡曾说,当他第一次阅读庄子的文章时,他觉得他从小和庄子就想着同样的问题,抱着同样的观念。

每次当我读完那些大师的传记时,总会感慨:我仿佛就是他们的转世。我们都是如此喜爱读书,我们都是如此嫉恶如仇,我们都是如此幼稚而浪漫。钱理群曾评价林庚:他纯真、率真、赤诚,就像一个真正的孩子。而这是做一个大师最大的特点。大师们共同的特征就是「高贵的单纯,静穆的伟大」。

何谓「高贵的单纯」?就是一辈子单纯无利干自己喜欢的事。这些大师们对自己喜欢的事,总是痴迷地爱着。

有时候单纯到让人感觉痴癫。曾昭抡教授曾经站在沙滩红楼前,和电线杆又说又笑地谈论化学问题;有一次,天降暴雨,他的衣服全都打湿了,仍然提着伞走路。费孝通对曾昭抡的种种「怪癖」精辟评论到:在他的心里想不到有边幅可修。他的生活里边有个东西,比其他东西都重要,那就是「匹夫不可夺志」的「志」。知识分子心里总要有个着落,有个寄托。曾昭抡把一生的精力放在化学里边,没有这样的人在那里拼命,一个学科是不可能出来的。现在的学者,当个教授好像很容易,他已经不是为了一个学科在那里拼命了,他并不一定清楚这个学科追求的是什么,不一定会觉得这个学科比自己穿的鞋还重要。

我国著名的美学家朱光潜,晚年患病,在他去世的前三天,他神智稍微清醒,趁着家人不备,艰难地沿梯向楼上的书房爬去,但被家人发现及时劝阻了,他嗫嚅地说:要赶在死前把《新科学》的注释部分完成。

我国享誉世界的古希腊经典著作翻译家罗念生,他的一生只有一个单纯的主题:古希腊。他的成就让雅典科学院折服。他们将「最高文学艺术奖」授予这个中国老人。在答谢辞中罗念生说:每天早晨,我展开希腊文学书卷,别的事情全部置诸脑后,我感到这是我生平的最大幸福。

他凭借一己之力,几乎翻译了古希腊三大悲剧家全部的传世作品。他的一生都充盈着古希腊,儿子小时候接受的故事全部是古希腊的;和友人聚会,他讲的笑话全都出自古希腊;朋友失恋想自杀,他劝好友:你去看看《俄狄浦斯王》吧。

何谓「静穆的伟大」?就是人们冷静理智下来时,会被大师的人格所折服。

蒋梦麟作为一个北大任职时间最长的校长,对北大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但他在北大历史上的地位却很少被提及。傅斯年曾在一次演讲中称:孟邻先生学问比不上孑民先生,办事却比蔡先生高明。而他自己学问比不上胡适,办事能力却比胡适高明。蒋梦麟听后笑道:这句话对极了。所以他们两位是北大的功臣,而我们两个人则是北大的「功狗」。在他上任伊始,他对文法理三院长说:辞退旧人,我去做;选聘新人,你们去做。北大经费困难时,他一力承担,他说:我虽则能力已尽,但是为着本校的维持,我仍旧愿负这责任,虽生死以之可也。

1950年,傅斯年去世。几天后,卫生署一人送来一副眼镜,说是傅先生托他在香港为某学生办的。原来,傅斯年为了挖掘人才,在台大举行作文比赛,由他亲自出题并阅卷。他回家后,兴奋地告诉夫人,他看到了一篇好文章,约作者见面,果然文采非凡。但这学生家境贫寒,患深度近视却没有带眼镜。

北平沦陷期间,陈垣曾语重心长地对启功说:一个民族的消亡,从民族文化开始。……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个关键时期,保住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把这个继承下去。你我要坚守教书阵地,只管好好备课、教书,这也是抗战。

最后,我想寄愿所有的胡杨成员:诗词只是一块敲门「砖」,我们要在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中「抛砖引玉」。不仅要坚持诗词创作,还要关注我国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的其他方面。增加自己的学识修养,做一个有底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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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6.27

上官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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