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视眼

奇思 2 2018-01-13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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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这屋满地烟灰,去把垃圾收拾一番下楼扔掉也刚好出去走走。”

王空无语凝噎,他看着荧光屏幕连广告都目不转睛的盯着。

父亲如往常一样叹了口气关上门,转身缓缓走向胡同里小饭馆上工。

他的眼睛里并不是他当前所看见的,仔细一看他仿佛一个愤怒的红了眼的公牛,也仿佛一条开膛破肚被血染红眼睛的鱼。

画面是由大脑的中枢神经连接到双目,他看到朱红那双洁白无暇的腿,在睡衣中若隐若现白嫩双乳。他扑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表情,她勾人魂魄的声音。

这些画面其实转瞬即逝,定格在朱红涂着血红的双唇上的那三个字:分手吧。

电视机播放着成功学家讲述成功的基本原则与道理。眼镜在几天前地铁里挤丢了,但通过这种激昂的声音,也能让他联想到画面:一群面目呆滞内心渴望成功的观众,一个带着金属边眼镜或许有点秃头的成功人士。他用手抹去羞愧的眼泪,关掉了电视。

接着,他抬起头四处环顾,满目疮痍。他吃了五片感冒药,这对他来说,催眠效果也来的不错。

“还好不是雨天,不然又要找盆子接水。”他喃喃自语。

在入眠之前昏昏沉沉着打开手机里招聘软件。是的,朱红说就算没有房子也可以。可是王空却不这样想。王空的脾气越来越恶劣,终于逼走了朱红。她离开的那天,是他开始轻松的时刻。他把每一类的工作招聘都点开了一遍,望了一眼泛黄边角发霉的天花板,然后手机恢复了黑屏状态,安安静静的躺在枕头旁。

手机主人的大脑和眼睛像是中毒的电脑,自动打开一页又一页。同事在暗地里议论他是个吝啬的男人,老板说他不懂与人交际,客户说他这样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出息,每天清晨看到父亲那沉重的脸和期望……

“够了!” 他猛的坐了起来,对着空气大吼。脑海中堆积无数画面爆发过后消失贻尽。

-2-

王空两手空空的从黑影家门迈出去,没有能去的地方也没有想去的地方,脚不受支配的游走。

他看到一个模糊黑影举着闪闪发光的东西,烈日之下比太阳还要刺眼。好奇着慢悠悠走了过去,黑影好像知道他的意思,似乎嫌他走的有点慢,于是冲着他的方向奔跑快速移动。

稻草质感的短发下是王空脸色煞白的脸,他大口吞食空气,鼻子上和额头的汗珠密集的快要连接成淌,他强迫着那双有些无力的双腿拼命向前奔跑着。

前面是一个超市,防盗卷闸门已经落下一半。

“等一下,先不要关!求求你们了!等一下!”王空歇斯底里朝屋子里的一群人大喊,话音落下时他的身体颤了几下。

屋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精神紧张的望着卷闸门,期望它快点落下。

眼看那闪闪发光的弯刀就要追上他,王空一把抓住即将被他赶超老妇人的肩膀推向黑影。

-3-

“‘今日突发特大事件:暴徒袭击K市火车站,造成486人受伤,其中217人重伤。另外还有36人致命部位被刺中当场死亡,这其中不乏老人与儿童。这位是在现场勇斗歹徒的王先生,为救一位老人不惜和歹徒搏斗身受重伤。很荣幸我台独家请到这位英雄,下面有请王先生为大家讲述案发现场。’ ‘很遗憾最终没能救那位老人,我在此对她的家人深表抱歉,我当时看到那些畜生连腿脚不好的老人都不放过就想跟他们拼命,而且当时附近的商店都紧闭着大门,不然那位老人进了屋子就不能……’”

王空的爸爸用一个空盘子扣在吃剩的菜上,试图保留住它的余温,随即整个房间中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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